启蒙运动下的“中国”迷思——记哲学学院Sophia人文节系列讲座第六场
发布时间:2016-05-11  浏览次数:52

55日晚630,由哲学学院分团委学生会主办的第17Sophia人文节系列讲座第六场“启蒙运动下的‘中国’迷思”在H3108圆满举办。主讲人白彤东老师与同学们分享了他关于中国传统政治制度的独到见解,为大家打开了审视中国近代启蒙历史的新视野。讲座以鲜明的主题吸引了很多同学,现场座无虚席,气氛活跃。

白老师由他对于五四运动的态度讲起——他反对“革旧邦命”这种做法,认为五四运动是一个本质上错误的运动。在接下来的讲座中,白老师主要以启蒙作为大背景,阐述了“传统中国的政治怎么会被错误的当成一个专制的政治”。回顾中国近代历史,我们从战争的失败中先后找到了器物和制度层面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不好的制度就叫做专制。然而,中国的传统被归结为专制,其实跟当时整个的社会要变革制度这样的一个广泛的社会条件有关。此外,专制本来指的是一套制度,但在中国,这个专制不但指成了一个制度,更被泛指成了文化。文化、社会生活、社会方式也被当成专制。而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有新文化运动。

但我们要清楚的是:专制这个名字是从西方来的,实际上体现的是西方对中国的印象,被我们抄过来的。但有意思的是,早期西方思想家对中国的印象十分正面,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耶稣会士将中国政治制度认为是理性的、开明的政治制度。而第一位将中国政治作出负面评价的人是孟德斯鸠,日本学人翻译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中,专制来翻译despotism,这也成为将中国政体称为专制的源头。这才导致后来主流的西方观点都对中国政治制度持负面评价。

接下去,白老师主要介绍了孟德斯鸠的政治学说。他将政体分为共和政体、君主制和专制。后两者的区别在于是否存在制度性制衡。有制衡力量的可以被认为是“节制型政府”。而专制与节制并不是绝对的。同时国家大小也是评判国家是否专制的重要标准,大国必然是专制的,因为需要集权。所以根据他的理论,中国必然是个专制国家。

审视中国到底是不是专制国家,首先要明确的一点就是考察对象:应当是秦以降的两千年传统政治,而不是西周的政治。孟德斯鸠同时也认为:专制制度里宗教和习俗也有制衡作用。区分的关键是份量上的。因而区分节制与专制政府的关键,是在从纯粹节制到纯粹专制这个光谱上的相对位置。那么中国是否存在制度性制衡呢?白老师认为其实是很多的:如果我们认为传统中国里面有儒家的影响的话,那么传统中国的官僚应该更准确地被叫作士大夫。他们的教育与选拔制度所依据的是儒家经典,而这些经典中的及其被解释出来的天道观、道统观使得士大夫有了独立于皇帝的意志,而这种独立意志又通过制度得以伸张。除了士权/相权与皇权的制衡外,传统中国还有很多源自儒家的制约皇权的制度。

最后,白老师向我们强调了他反对传统中国专制说的意义:误读传统中国的问题,为近一百五十多年来我们“有病乱投医”种下了祸根。如果我们真正理解孟德斯鸠,我们应该知道,反封建,容易走向专制;而要制衡专制,封建恰恰是很好的手段。我们看到,以儒家为背景的整套政治制度与社会组织,可能恰恰是很早进入后封建社会的中国借以制衡专制的方式。即使传统中国专制,也不应该去批儒家。但孔家店恰恰是新文化与五四的主攻对象。当这些制衡的制度与组织被打击殆尽的时候,当在个性解放的旗号下,我们只有独立的原子化个人的时候,最极端的专制——极权就诞生了。因此,改正我们的错误,应该从质疑传统中国专制说始,应该从与新文化与五四运动告别开始。

白老师讲完后引起了大家热烈的反响,不少同学都提出了自己对中国政治制度的疑问。整场讲座气氛活跃,结束后还有不少同学留下与白老师进行私下交流。本场讲座为大家理解中国传统政治制度打开了新视域,白老师希望我们不要以非黑即白的“标签化”思维理解问题,而是努力探究其中的复杂性因素,这给予了同学们很大的启发。


哲学学院分团委学生会

2016年5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