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启蒙理性到工具理性——记哲学学院Sophia人文节系列讲座第七场
发布时间:2016-05-13  浏览次数:51

510日晚6:30,哲学学院第十七届Sophia人文节第七场讲座“从启蒙理性到价值理性”在3108教室圆满举办。主讲人是哲学学院教授张双利老师。张老师曾多次主讲以启蒙理性为主题的讲座,而这一次她主要通过分析霍克海默和阿多诺的《启蒙辩证法》,来阐释启蒙理性和工具理性的辩证法。

张老师一开场就强调了西方马克思主义关注的是当代问题,对启蒙理性的反思也是一个当代问题。我们要看从马克思到阿多诺,去审视现代政治极其困难的地方——极权统治是否一定随着现代民主政治永远常在?科学理性和社会理性之间是如何纠缠的?极权统治下的人和自然之间充满科学和技术,人和人之间也是高度技术化的。而社会理性却没有同步地发展,这其中的原因何在?霍克海默和阿多诺是接着马克思的。

启蒙辩证法的切入点是韦伯的“祛魅”概念(disenchantment)。韦伯明确提出了祛魅的四阶段:古希腊、文艺复兴、早期近代和晚期近代。在这四个环节中,启蒙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韦伯解“祛魅”用的是培根的“启蒙”概念。解培根的启蒙概念:正面的含义——不仅意味着人和自然的关系的展开,而且意味着现代意义上的自由和民主,启蒙导致的结果只有人的幸福;人和自然的关系——把笼罩在自然身上的各种错误观念剔除干净,把握关系。而且强调我们之所以能通过实验达到知识,是因为本来就存在着happy match.这里展开的是knowledge.所以如此这般的知识不能被特权垄断,被财富买断。反解:知识会导致权力。因其并不是简单地向自然敞开,而是通过达到知识,使之成为工具。人类把自然做成被我们驾驭、规定的对象。而且这种权力关系不可能只在人和自然的关系中被打开,它一定意味着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以同样的方式展开。

如上我们看到:借助于对正反两面的分析,同时也就能帮助我们理解现代民主政治似乎将被吞没,守护极其困难。《启蒙辩证法》要调动多方面的思想资源。我们不能从这本书中简单得到启蒙从正面走向反面。

不同于马克思对阶级的批判,《启蒙辩证法》指出:阶级统治意味着没有赤裸裸的权利关系,是被限定的、中介的。以阶级统治为核心的现代政治是最高成就。而极权统治则意味着彻底违背,人和人的关系返回到毫无遮掩的状态。

张老师在讲解之前再次强调了“古”与“今”两条线索。在“当代问题”这条线索中,用“理智化”解启蒙;而在梳理整个传统的线索中,则将反神话、反权威做到极致。在大写的启蒙概念中,人因为无力面对超越的自然而选择用一种“狡猾”的方式“强行展开”和它的关系,即自然的形式认作自然本身。但这样一种开行看似是帮助我们打开了和自然的关系,其实质是对自然的彻底封闭。另一方面,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主奴关系是作为人和自然的这种关系的支撑的。只有这样,人和自然的主奴关系才是可能的。而这种面向自然的劳动看似是对自然的敞开,其实也是封闭的。张老师以此解释当下的产业转移:正是因为在血汗工厂中,工人和材料之间的任何关系被切断了,产业的不断转移才有可能。

另一条线索是对近代启蒙的说明。反神话的理性意味着在自然的压力面前完成自我保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实质是自由市场的关系,在这里整个近代政治哲学传统全部涌入。一条以霍布斯和马基雅维利为代表,其对于人性恶的预设将不会带来人类社会。另一条由亚当斯密到黑格尔。从自由资本主义到垄断资本主义,我们发现对于后者,资本挣脱了阶级的形式,但同时人们手中的理性不足以支撑社会关系。在极权统治之下,被统治者认为自己是理性主体,面对系统可以进行理解,把自己做成适合体系的一部分。但如果人和人之间变成彻底的操纵关系,自由共在的关系就会被彻底阻断,启蒙理性由此被做实为工具理性的批判。因此我们可以看到,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尤其强调理性的自我反思,如果守不住,就很难避免极权统治的再度重演。要将阶级统治导向理性,不能只靠正面的乌托邦,还必须有否定性的乌托邦。理性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守住底线,而非其他。张老师还讲到中国人令西方世界难以理解的立场问题:我们既可以相信马克思主义,认为他对于资本的批判是正确的,但同时又愿意玩这个游戏。

本场讲座内容丰富,学术性强,难度稍大,因此看到同学们不时流露出一些不理解或困惑的神情,但也可见得大家都听得十分认真,紧跟着张老师的思路。最后,同学们踊跃提问,而张老师在回答中还提到了犹太人的坚忍情怀、在灾难面前守住希望的心理,这也是我们在阅读阿多诺和本雅明等犹太哲学家时可以切入的一个关键点。


哲学学院分团委学生会

2016年5月11日